◎寫在前面:這大半年來台長過於忙碌,新聞台產量不穩定,許多值得分享的心情亦付諸闕如;趁此送舊年迎新年的時刻,一併回顧,因此文章理路略微混亂,請各位台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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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夕不敵寒冷,沒有像往年一樣到戶外跨年,決定和朋友在家中煮火鍋。整個晚上不敢看南亞地震的報導,只好在轉播各地跨年晚會,主持人一開口就冷掉的頻道間切換。當不熟的新生代歌手表演時大家埋頭吃著火鍋,而屬於我們的張惠妹熱歌勁舞登場時就在電視前跟著一起揮手、高歌。一邊家常地、平靜地、卻仍然當成一回事地過著這新年夜,我心中一邊也默默地回顧起過去這一年來的日子。

 

2004這一年發生了好多事,包括很多重大的事件,以及很多在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事情與經驗。這一年來,我逐漸適應專利這份工作,並且拿捏出分配工餘時間從事教會活動服務的方法。與法伯爾(我所參加的天主教教友團體)的伙伴們從2003年秋天開始,而在2004一整年中持續忠實地陪伴一個青少女的慕道班,親眼目睹了人因著愛的力量而發生的轉變,逐漸與少女們發展出深刻的情誼,並且即將互相成為代父母與代女,要做一輩子的朋友。暑假中我進了趟錄音室,與多位伙伴一起將多時的練習與創作化為具體成果,並且在唱片發行後努力地推廣宣傳,與人分享這些傳唱主愛的新歌;用年輕人的歌聲,唱出年輕人對主的愛,並且由年輕人傳給年輕人。十月份籌辦了一個近三百人參加的大型青年活動,在籌備過程以及活動進行中,走訪南投仁愛鄉及埔里,享受好山好水,陪伴大專學生也被青春無敵的他們陪伴,以我的匱乏與不足做為天主的工具,成就祂的美意。在與薛交往五年後,接受薛的邀請,考慮、分辨、並且決定互許終身,已於十月訂婚,而將於2005年五月結婚;得到許多長輩朋友的祝福與籌辦婚事上的幫助。這當中的每一件事都非常重大且需要花費很多心神與時間,我幾乎付出了所有工作之餘的時間,也在其中獲得了多彩多姿的經驗與感動。我雖然熱情,卻也太過貪心地讓自己過於忙碌,甚至許多事情/任務進行的時間是互相重疊的。別的不說,從《我愛月亮》新聞台這大半年來產量驟減,許多大事甚至沒空為文略作分享,就可見我的過度燃燒。因為過於忙碌,我太過操勞而不及細緻地在每件事情與個別時刻去感受與分辨;回想起來,很多事上有可以再做得更好的地方但實在無力顧及,並且我對很多人的付出不夠多、對待一些朋友不夠貼心,我都深覺虧欠。我如此忙碌,受害的正是從最親近的家人開始:我回家中與父母共進晚餐的次數寥寥可數,也曾被薛抱怨「妳都在宣傳CD,很少陪我」。

 

2004年是令我感恩的一年。去年年初我們一度因母親身體檢查的結果而擔心,幸運的是這陰影後來即消失無蹤。在這個過程中我看到父親對母親的深愛,母親對天主的信賴與交付;而我也體會到我對母親的愛,並且再一次地於心中憂慮而惶惶不安的時候,雙手攤開向上,將一切交給天主;明認祂是生命的主宰,祂愛我母親更甚於我愛母親。情況明朗後,我們母女倆還於櫻花盛開的季節共赴日本春遊賞花,享受了一個如櫻花般美好的假期,真是感謝天主。

 

還有一個經驗讓我至今仍不住低迴,默想天主的深意。去年年初,劇聞一位朋友久病而憂鬱辭世。這件事當時給我相當大的衝擊,自責於一直不夠耐心對待這位朋友,又訝異於自己竟全然無所警覺。我選擇擱置複雜的心情而遲遲沒有真正面對,卻因緣際會又新認識了一位情緒不太穩定的朋友。與這位朋友的相識純屬自然發生,但他的憂鬱與依賴卻不期然地鋪天蓋地而來,讓我招架不住。在安慰以及與他的悲觀爭辨皆告無效,而我幾乎要被拖入泥沼而險遭滅頂的時候,我向外尋求較專業的建議,選擇冒險聽從專業人士的建議,在通知他更親近的親友後,橫下心來放手再不隨之起舞。奇怪的是,他一切的反覆與陰晴不定,竟然隨著我的劃清界線而收斂。我仍然做他的朋友,但是不隨他的情緒起舞,事實上就是以「不隨之起舞」做為做朋友的最大的道義。並且因為我與他之間距離拉開,他漸漸較能維持一些起碼的禮貌,比如說聽我把話說完,不再動輒對我咆哮一些否定自己並且威脅將自殘的話語等等。憂鬱或躁鬱的病情與症狀說來複雜並且因人而異,我不是專業人士不宜多做評論,而且在此也不便再多著墨;不過這位朋友目前的情況已逐漸好轉,至少不再讓我擔心他隨時有自殘的可能了。在這個經驗中,除了專業人士的建議之外,我還很榮幸地得到幾位朋友的信任,聽他們坦然分享走過憂鬱的經驗,給了我非常大的幫助。雖然我在過程中受了些痛苦和壓力,而且我還是沒有完全分辨清楚,還沒在心中清楚定位,但我將前後這兩個經驗連在一起,放在心中很深的地方。無言地,但是充滿感恩。

 

隨著年紀漸長,漸漸開始經歷人生中不同的風景。第一次當了伴娘,眼睜睜地看著、陪著好朋友拜別父母而被接去夫家,才深刻地體會原來傳統上為女性而言,結婚真的就是要離開原生家庭而嫁進夫家,新娘子是「被接走」的;也慶幸並且感恩於在我的信仰中,結婚是「兩人要離開父母,彼此結為一體」,是兩人都要獨立出來,再互相選擇彼此,互相歸屬。而在我自己,當與父母提到我們打算共組家庭時,從父親的不捨中收到了父親對我豐富的愛,又在父母親的接受與祝福中,覺得被肯定、被尊重。也因而更自我提醒與振作:是個成熟獨立的人了,要負起更多「愛的責任」。2004年有一位好友的父親過世,在其病重時與朋友們一同陪伴、探望、代禱,並在好友辦理後事時略盡了微小的心力;這真是將彼此的生命經驗連在一起的好朋友了吧。

《舊作於2005.01.03,未曾完成後半部。且保留這樣一個未完成的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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