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認命地將我的玫瑰放到比較高的地位(包括有形與無形的地位)而繼續時不時地仰望她約一天後,在我努力工作了一段時間導致眼痠手麻而起身打算與同事聊些這麼好的天氣還得上班真是無奈以及在同一天內第三次聽另一同事追求學妹未果的苦水並且不負責任地給些也只能這樣的建議時,竟活生生眼睜睜地看到我的玫瑰在我眼前,她最中心的部份,一瓣一瓣地開了。
我的天哪,我眼前所發生的事真是美呆了。回到她所來自於的高高在上的這一天以來,她繼續以她的枝梗與葉子伸展她的風姿綽約,複瓣重重疊疊也已開出飽滿完整的花形,但就是最中心的幾瓣仍聚攏著。這我也不意外,或說早習慣了。在我所擁有的眾多玫瑰花(當然不能以小王子的高標準「擁有」來說)中,「不開心」的居多。我總以為也許花兒離了水,養份便難支持最燦爛的盛開。而我這朵驕傲的玫瑰花呀!在我願意完全捨棄我畢竟也有的一份自尊和所謂擁有者的幻想時,妳在我面前輕輕微笑,撩人地完全開放了。
過了大半晌,我仍陶醉在花開的風采中。更使我痴痴迷迷喜不自禁的是,我的花兒願意為我開放,敞開她的心房。原來花開的時候是有聲音的,輕輕細細的啵的一聲,像是年輕少女的一個輕吻;而花開的剎那,花瓣的顫動像情人流轉的眼波與臉上綻放的笑容(原是以花兒形容笑顏?而笑顏竟反被拿來形容花兒了)。這是我甘願放下身段的回報嗎?這比我所付出的要珍貴太多了!
《舊作於2004.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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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桌上開了一朵驕傲的玫瑰花。色澤飽滿外形完整的花瓣綻放著她的嬌艷欲滴,硬挺強壯的枝梗是她的自戀,幾片濃綠的葉子襯托並伸展出她的風情。
我的玫瑰斜插在一透明有設計感的悅氏MY WATER水瓶裡,她奮然向上盛開著,高度正好讓我在座位上只能仰望她的美麗。這還像話嗎?我要妳是為了賞玩妳!我把玫瑰連瓶帶花從桌上挪到腳邊,小心翼翼地避開我進出座位的動線。
從上而下地俯視我的玫瑰,我更清楚地將她的美麗收入眼底,更讚嘆她的完美也更有擁有她的感覺了。好景不常,過不多時,在我完全沒有移動包括自己的手腳在內的任何東西之下,花瓶突然斜下作勢欲傾。我急忙出手,結果是花與瓶俱安然無恙,只潑得救花心切的我一手一身的水。
真是驕傲!我心中憤憤不平。我雖粗枝大葉,但也聽懂了她的訊息,只好將玫瑰再連花帶瓶地放回看來是她比較屬意的桌上,回到那個我只能仰望的角度,認命地繼續以這不對等的關係愛慕她。
《舊作於2004.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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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一開始是個暖冬,但又突然地冷了下來。在沒有妥善的身心準備之下,一下子就被冷到了。白天咳咳咳,晚上睡不暖;晚上睡不暖,白天就更加咳咳咳。在幾經觀察體會之下,我發現了睡不暖的原因,在此願與社會大眾分享交流一下。
圖一是我們一般的棉被。棉被的四邊都是平平整整,所以脖子總不可避免地露出一截;即使硬把棉被堵到下巴下面來蓋住整截脖子,脖子及下巴難受不說,肩膀還是會接觸到被子外的冷空氣,因為人的身體具有一定的厚度。這就是睡不暖的原因。不管被子再輕暖被窩裡再熱呼,肩膀及脖子相連處總是冷颼颼的。
圖二是我想到的改善方法。如圖上所示,在棉被的一邊有一個約為人下巴寬度的U型凹口,所以棉被可以輕而易舉地蓋住整截脖子而不會造成任何硬塞及堵住的不適。再請參照圖三,高於凹口的那一截被子,還可以往內捲而充份包覆住肩膀;如此一來棉被將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整個身體可以暖呼呼的。
我在此免費公開本人的創意及具體可實施的設計。有沒有那位好心,或更好說是有市場眼光的棉被師傅可以為我做這一床U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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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薛自交往以來,直到近三個月前,都是處在相隔兩地的狀況,但印象中倒不常有思念他的夢。不過有段時間中,薛其實常做我夢中的男主角,只不過不是思念的夢,而是可怕的惡夢。
我於研二那年,因為自己大學四年及研一都太混,對於畢業實驗及論文,承受著能力上及時間上的壓力。抗壓性極差、並且從小到大甚少挨罵的我,同時面對著畢業的壓力以及幾乎每一兩週就會在meeting中被老闆狂電狂釘的恐懼。白天裡壓力深重,夜晚睡覺就惡夢連連,而且惡夢竟將白天裡的恐懼再放大到極致,直攻我真正最大的害怕。夢裡有各種情節,鋪陳交代我如何如何地是一個糟糕的人,然後上演最可怕的結尾,就是薛離我而去。我烏雲罩頂地進入夢鄉,而意識以外的世界竟派來一隻法力高強的「幻形怪」,落井下石地奪走我的最愛,無情地痛擊我這落水狗。好幾次我在晨間四五點間於惡夢中嚇醒直接打電話給薛,哭著問你怎麼不愛我了不要我了,哭訴他於我夢裡的無情以及我夢中的無助。無辜的薛為了自己畢業評圖已然睡眠不足,無端自沈睡中被吵醒,一頭霧水地聽著我種種指控;他將安撫我優先於為自己辯解,再三柔聲安慰疼愛電話這頭害怕的我,保證夢裡的惡事絕不會發生。在得到溫暖和支持後,我帶著哭泣後的疲累倒頭補眠,留給薛精神不濟的一天。薛說我有在任何時候打電話吵醒他的特權,但清醒後的我仍然非常自責加抱歉。
這樣的事發生不只一次之後,我們兩人都深受打擊。薛無奈並懷疑自己無法給我安全感,但事實上我知道薛已對我極盡耐心包容寶貝了;而我則因自己無能應付生活中的壓力而做怪夢害薛害自己,產生了一些自卑感。為了從這樣的困境中走出來,我告訴自己薛早已證明即使我焦慮吵鬧他也不離開我,不要再做那些笨夢了;我開始試著勇敢面對壓力,告訴自己要像勇士面對惡龍,要抬頭挺胸,不要懦弱,不要害怕。不知道我的努力有多少成效,不過感謝天主,在薛的陪伴及眾親友的鼓勵代禱下,我總算如期畢業,這好長的「惡夢」終於過去,自然也不再做那些夢了。而從那之後,即使偶有壓力大的時候,也再沒有這種讓薛揹黑鍋的怪夢。我想,是薛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一直努力成為我的「美夢」的堅決,終結了那個惡夢吧。
這幾天在看哈利波特第五集《鳳凰會的密令》,這集中哈利飽受夢境困擾。在夢中,他能分享「那個人」的心情和念頭,甚至彷彿自己就是「那個人」,為此他於夢醒後自責且自我否定。鄧不利多開給他的「處方」是學會「鎖心術」,好能鎖住自己的心智,不與外物相互投影。我想,我還不到需要「鎖心」的地步,但如何澄清念慮,內斂心神,恐怕是敏感神經質如我者,一輩子的功課吧!(完)
《舊作於2003.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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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夜間自動重播系統」,以及偶爾的搞笑夢(上次我過生日的時候,夢到以前公司的幾個滿好的資深同事,合送了我一張台幣一千多萬的支票作為生日禮物!哈!),會留下印象、不是睡醒就忘的夜夢的主流調性應該還是屬思念與害怕。
思念的夢有很多種,以不同的方式訴說我的深深想念。不能常聚首的朋友就在夢裡相見吧!年少時傾慕而不可得的對象,就此成了永恆的心頭的一粒硃砂痣,而那也只能久久在夢中複習一遍;久未聯絡而滿心懸念的舊識、回歸天家的親人和朋友...,清醒的白天裡忙於外物,無暇觀照內心;反而是在意識退場後,心底的濃情才在沉沉睡去的腦海中登台。我夢到長年在夏威夷讀書工作的Y,夢中我們或是重回97年世青的巴黎,或是在2000年的羅馬和希臘;而我去年去夏威夷拜訪她後,夢中場景赫然多了沙灘上成排的棕櫚樹。情同姊妹的我們在夢裡一同夢外,笑語似銀鈴般清脆,笑容如春風般甜美。我也夢到我的小堂姊,我們只差三個月又住得近,從小一起玩到大,彼此熟知所經歷的家庭裡的各種張力和考驗,而我還親見她皈依信主的過程。三年前她赴美求學,中間雖短短見過兩次面,但這是我們相隔最久的一次,在夢裡我才知道我多麼想她。而夢中不盡然是重演舊時光:我有一次夢見她跟我說她的喜事近了,介紹我認識那位幸運的男子;另一次則夢到她告訴我她正在處理當地一件複雜的情殺案,「犯案的那人其實很痛苦很可憐的,我們要為她祈禱。」,夢裡的她這麼告訴我。我想我是真的很希望在她身邊聽她說說感情的事,也願意支持她為主做的一切服事吧。畢業後旅居海外或在外縣市工作的W、M、H、A,其他一些仍在台灣但少聯絡的朋友...,印象中我也夢過他們;光鹽上山的伙伴又一起回到了山上,不同屆的冬令營活動混在一起。寫到此不禁對自己感到不諒解:如果夢境抒發了也提醒了我對他們的思念,為什麼夢醒後不主動捎信表達我的關心呢?
曾經嚮慕的對象也偶爾入夢,夢中的情境就像愛情小說一樣夢幻(其實本來就是「夢」!),我或者也在情節中,或者是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但就是無法參與互動;總之夢的結束一逕是悵然。不過近年來這樣的夢已不多了,而就算再做此種夢,夢中即便一度感到悵然,醒時卻能帶著淺淺的祝福的微笑,迎在眼前的仍是振作的一天。也許夢裡夢外的我都長大了,也都釋然了吧。(待續)
《舊作於2003.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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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關於睡眠二三事》一文中提到過,我容易將白天裡精神外放投注的事物帶入夢中。最常見的就是聽了一場好音樂會或看了一場好的表演,夢裡少不得要再encore重奏個兩次。再好聽的音樂,再動人的演出,像這般地總不落幕其實也挺累人的。不過有時這「夜間自動重播系統」竟也有意外之效。有一次好友gogi、luanluan、littleplant來我家練習他們的一些創作,我在旁端茶送水,腦海中也隱約留下了印象。結果連續數晚夢裡這些佳作重播之餘,還自動根據曲調風格而配上了畫面:有百老匯華麗歌舞大場面,也有孫燕姿等大牌歌手擔綱演出的MV;並且一覺醒來,我居然已能朗朗上口了!當然也是gogi歌寫得好之故。: )
我自知有這把白天裡的刺激帶進夢中的壞習慣,因此我絕不看恐怖片,不聽鬼故事,絕對不。子不語怪力亂神,我一來不信也不好此道,二來更是不願自己去招惹那一定會尾隨至夢中的驚嚇。這是我個人非常堅決的原則,請好朋友們多多體諒我一概謝絕同享驚嚇之樂的邀請(如果可稱為樂的話)。
我也曾因為這「夜間重播」系統而大做白工。研二寫作論文時,白天裡頭昏腦脹地整理數據,絞盡腦汁思考要如何鋪陳才能從文獻的資料一路介紹到自己的研究成果。結果夜間夢裡繼續苦苦思索,不得安眠。已累極的我在淺淺的睡眠中氣了起來,索性翻身下床,坐在電腦前面把頭腦裡來來回回出現的段落都打成檔案,倒也思路清楚地打了近十頁文字,至東方既白才重回床鋪,這一覺可就安心地睡到了中午。醒來後正得意於自己「夢裡也寫得出論文」,一開檔案才發現自己不過是把前一天白天裡已完成的段落重打了一遍!(待續)
《舊作於2003.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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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很會做夢的人。我說的不是白日夢的那種夢,我指的是夜裡睡覺頭腦卻沒真的放棄運轉而出現奇奇怪怪情節與鏡頭的那種夢。
夢的內容五花八門無奇不有,天馬行空不知所云者有之,配合當時生活遭遇「應景」者亦有之,大約各半。關於前者,我對於各家解夢或心理分析既不擅長亦無興趣,而且事實上因為內容荒誕而無條理章法,大多數已不復記憶,因此也無法多談。至於日有所思(所感/所遭遇/所懼怕)夜有所夢的部份,因其與當時心之所繫貼近,醒來後愈回想愈發深刻,多數不容易遺忘。
隱約的記憶中,小時候曾反覆做個一個類似的夢。夢中的我在一像是大的地下水道的空間中游泳,水道的盡頭有一大閘門,我在夢中費力地抵抗水的壓力,使勁要將閘門推開。我很小時就會游泳了,因此在水裡並不害怕;但胸口被水壓得悶悶的感覺,以及整個人浸在水中的不踏實感卻在夢醒後還留著。到底是什麼事讓那麼小的孩子情緒有這麼大的波動?並且把感覺帶進夢裡又帶出夢外?我實在不記得了。但我印象中彷彿是在一些人來瘋的歡樂過後,興奮得飛上雲端的小姑娘在人群散去後無法立刻降落回地面,在那樣的夜晚容易做這類的夢。也許是夢將小朋友形容不出的那份失落,具體地化為一些情境,並且將心裡的悵然,轉為實際的身體的感覺,化不能懂且說不出的無形的壓力為可理解的、能向爸媽抱怨的有形的不適吧。
升高三的暑假中,社團裡一好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從以為她只是蹺家到在電視新聞報導上看到結果,心裡的衝擊和一想到就不能停的淚水是我此生至今少數傷痛的回憶之一。整個高三和大一的前半年,我多次夢見她。每個夢的「故事情節」或有不同,但總之是被我發現她只是假死而已。夢的內容懸疑離奇,但分開來看,每一段皆是不可多得的推理小說橋段。夢裡的她或是一如生前般內歛平和,或是婉言安慰我,但最後她都是一定要繼續「假死」,說什麼也不願意「活過來」。我與她只是相熟友好的同學,也許可再加上我是她的崇拜者,尚且苦心在夢中為她安排;她的家人以及同班朝夕相處的同學,又會是多麼神傷?而她也一樣地入夢嗎?(待續)
《舊作於2003.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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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003/Sep/06
開場白是個我在不同機會下分享過幾次的故事。
我在一個充滿愛與安全感的大家庭長大,祖母及姑姑叔叔與我們同住,外祖母及舅舅們也住在附近。我除了集三千寵愛於一身,兼之幼年老成,最喜歡做的事是與大人們談論我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以及搬張小凳子仰頭聽大人們聊天。漸漸長大,父母與家中長輩是我最願意對談的對象,我知道他們愛我,而我也最尊敬他們的學養識見與人格風骨;而在家中又能得充沛的安全感與認同感,因此不論是知性或感性,我沒有太多對於平輩朋友的需求。從小學以至中學,我在學校裡或有單獨幾位想法接近而好一同高談闊論的朋友,但從沒有小圈圈,沒有會膩在一起的手帕交小組。
這情形基本延續至上了大學。上大學後,我參加了學校裡的天主教社團—光啟社,在光啟認識了一些學長姊、同學、以及後來的學弟妹,而他們成為我一生中重要的朋友。在社團裡不論是學期中的一起參加信仰陶成課程、生活分享、吃飯團的生活相處,或是假期中大小活動的籌備以及進行,我們真的彼此滋潤彼此灌溉,也彼此陪伴喜怒哀樂與人生各個轉折點,彼此見證對方身上所彰顯的天主的慈愛,「一起成長」。學長姊給的所有關懷問候、陪伴傾聽建議,我們也期勉自己同樣地傾注於學弟妹身上,並且隨著時日增長,一起成為互相付出真心的朋友。至此我生命中有了父母以外的深刻互相認同及親愛的對象,也因而有機會成為更成熟獨立的自己。我們共同的信念是要愈來愈懂得愛與被愛,而當除了能彼此勸勉的一致的價值觀外還有生活陪伴,還有自我理解向內尋求後的不吝分享與聽者的回饋、相互激盪,當他們真的認識並且接納我,傾聽並且理解我所成長的脈絡、我的想法、我的好惡、我的軟弱,而我也學著以天父的眼光看他們和愛他們,這份友情真的是發光發熱,讓我親愛歡喜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
這份與朋友「相愛」的經驗,讓我開始學習交朋友、愛朋友。在系上開始有幾位好朋友,一樣也隨著共同經歷的戰役(學業、家庭、愛情...)而進入彼此的生命。高中時談得來的幾位和我性格接近(大器的女孩子)的朋友,也保持聯絡而讓友誼繼續滋長。除了光啟以外,從小在教堂認識的朋友,我們認識彼此家庭每一個成員,而在長大後彼此陪伴,一起旅行,繼續有著共同信仰經歷、教會活動中認識的其他教友、甚至工作之後新認識的朋友...,我開始懂得並且喜歡交朋友,而若時空條件配合,甚至有機會彼此分享及開拓生命,而成為深交的朋友。我從幼時不懂且不需要和朋友來往的人,變成今天這個愛朋友、不能想像在生命中沒有朋友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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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得還滿早,但因為朋友邀我中午參加一場Dior新產品上市前消費者回饋討論會,想必會是個女生都穿戴打扮漂亮的場合,所以花了點時間試衣服並且想辦法掩飾我這兩天才冒出的醜痘,加上出門前看到餐桌上神奇地有我的早餐,總之最後就是個九點二十分才搭上我家這站捷運。
出了該下車的那一站,已經熊熊九點五十分了。有時候人任性起來真的是連自己都覺得討厭,我一邊想著反正已經遲到,一邊欺騙自己其實我真的需要,就這麼走進了捷運站旁的星巴客。
「即日起凡點購星冰樂任一產品可抽刮刮樂」
嘿!我抽了個中杯升級成大杯。又是摩卡,又加巧克力碎片,入口很甜,像是吃甜品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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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彌撒中,領完聖體後唱聖歌時,坐在我身後的一位平凡不起眼,就是那種穿著素色帶小碎花軟料子直通通沒腰身短袖襯衫配深色過膝裙子,加上燙個短髮QQ頭,老花眼鏡壓得低低的的老媽媽,發出了達聲樂專業水準的女高音。
友人曾經形容,就像是大家坐著都一般高,但站起來赫然發現你身旁原來是高出你三個頭不止的飛人喬丹。這位我甚至不知如何相稱的老媽媽,帶給我如行走鄉間小路,卻意外見著一位貌似平凡農婦的絕代高人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的驚訝和驚艷。一樣在聖堂裡坐著,一開口唱歌,她的聲音有著喬丹的高度。
聲音的高度不是來自音高或音量,而是來自音樂性,或說是撼動人心的力量吧。去年聖誕夜子夜彌撒中,原住民教友獻唱,一首首再熟悉不過的聖歌,無伴奏的六部合聲,讓我們陽春的聖堂頓時成為挑高三層樓以上,吊著水晶燈的莊嚴華美大殿。今天彌撒後的青年會聚會,我們唱著天旋的《聖神的歌詠》,我們不是特別會唱歌的團體,甚至因起音太高而後半段高音處唱得有些勉強,可是我們在歌聲中真實的祈禱,歌聲上達天聽,天主聖神臨在我們當中,我一樣唱得、聽得起了雞皮疙瘩。阿妹的聲音和她所來自的高山一般高,進入都市後成了高樓天台上的一方藍天。柴可夫斯基的深沈和情感之豐沛,像是舞台上從最高處下拉至地的深色布條,曲線變幻,光影晃動。
我常覺得音樂也許是某種我們尚不能懂的科學,說是科學因為不管人聲或器樂,古典或現代,蘊含其中的能量並不是毫無共通性可循。不過何其有幸,我們雖不懂,卻還是能得其撫慰,在其間得以抒發和體現自我,在巨人前面,與古今中外的心靈交會。
《舊作於2003.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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